曾老贤脑海里翻腾不休。不对。周嫔刚入宫是没什么势力,可是这如今后宫皇后还未进宫,万事说不定,要是某个高位一举得子,说不准就换了皇后来着。
特别是那个和周三元同姓氏,却不同族的周贵妃,家族势力可是是与王皇后一般无二,甚至在这乱世,武官出生的周家比文官多的王家更有几分势力。
“恭喜大人认祖归宗。”曾 老贤当即明白了周三元这是卖了祖宗,入了小世家周家的族谱。
“哎,我先祖乃是周家海字辈的旁枝,可惜后世不孝,堕了声名,才和本家断了宗。如今能够重回本家,乃是列祖列宗的旧愿啊。”
周三元说得漂亮,曾老贤面上感动,心里却喷笑不已,真的当老贤傻来着。
周家祖上是姬家的奴才,根本没姓氏,后来女帝时期姬家放了籍,为了表示对旧主的感激,就做了周姓,表示永远的姬家奴才身份。
而周三元的周却是古周国的旧姓氏,说起来要比周家这个奴才出生的盐贩子干净多了。
可惜古周国早在几千年就没落了,而盐贩子周家自从旧主姬家成了皇族,越发兴旺了,如今更是成了新帝姬文璟的顶级 心腹,掌管了姬文璟的内库和早年供养出来的兵马。
周三元卖祖宗也不是不能理解。
曾老贤嘲笑归嘲笑,还是面上做出羡慕的样子,拍马奉承一番,才听周三元道出了来意,“我周家贵妃刚怀了一个月龙种,下个月王家女就要入宫了。”
周三元一句话,让曾老贤就明白意思了,周贵妃怀了身孕,自然不忿权势地位相当的王家女做她顶头上司,同理周家更不忿。
要知道在重视嫡出和长幼的大胤朝,这皇长子和皇家嫡长子可是天差地别的事儿,一个是夺嫡占优势,一个是天定的太子爷,轻易废不得。
周贵妃要是做了皇后,周家就是下任皇帝的外家,可是王皇后顶着,王皇后日后生下个皇子,周贵妃这个小皇子就不值钱了。
曾老贤琢磨了一下,点点案几上的茶盏,“这好瓷器藏在家里不见客打不得。可来了客却是轻易打得。”
“你是说让人去王家……”周三元做了个手势,却摇头连说,“这不成,这不成。王家比起周家来可是老资格的世家,比不得旧姓,却也是难得的老姓儿,家中自是算计诸多,咱们手伸不进去。”
曾老贤嗤笑,周三元怕担事儿。他也不多劝,又道,“有道是一套茶具值钱儿,毁了其中一个,就跌份儿。”
“王家如今满门子都是谋士文臣。除了刚认下的王指挥使,半点没个军权,折了他,就如断了手脚的老虎。”
曾老贤这句话说得周三元心动不已,他和锦衣卫王指挥使不合已久,早年周三元未曾投靠姬文璟。全家差点都被还在做禁军教头的王指挥使一锅端,很是在禁军大营里吃了一顿苦头,周三元甚至觉得自己会背弃旧主,就全是被这个心狠手辣的王指挥使坑了去的。
如今能够借着周家的势力,灭掉这个旧敌,周三元那是千万分愿意。何况灭了姓王的,还能做下代皇帝的外家,如何不让周三元心动。
“那平良,你觉得什么主意最好来着。”
曾老贤论智慧论才学不及多人,可是有一点那就是出馊主意,全天下人都比不得。
曾老贤倾身和周三元耳语许久,周三元这个惯是装模作样的也露出了几分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