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房寡妇说到柔娘嫁捕头横吏,怕是最后一项也是不成的。
难怪会说没婚书?
张建苦笑。抱着最后一丝期望。
“让我见柔娘吧。”
“不必了。”
房寡妇见张建煞是间的狼狈,心里有一丝不忍,可想到女儿,还是硬气心肠,“婚嫁乃父母之命,反正我是不同意柔娘嫁于你这个一事无成,靠坑蒙拐骗过日子的,你难不成还能带着她私奔不成。”
张建自诩小人,却也做不成那等子没品的事儿。
他只是咬牙倔强道,“让我见一眼柔娘。”
房寡妇见不成,叹了口气道,“张建,你觉得我没得到柔娘的同意,能在这里拦着你吗?”
张建听房寡妇话中意思,顿时惊呆了,半响才红着眼眶,像暴怒的野兽般嘶吼,“让我见柔娘。”
房寡妇一愣,想要开口拒绝,屋里的人已经替他拒绝了,“张家郎君,你我二人无缘,你走吧。”
张建顿时失魂落魄,如遭雷击,低喃,“柔娘,是你吗?”
“是你吗?”
张建几乎不敢置信柔娘撵他走,想当初他追穷苦潦倒,没饭可吃,没衣可穿的时候,柔娘亦是半点不嫌弃他,照顾他,甚至偷偷从铺子里省下钱财供他使唤。
哪怕当时他不安好心,不听柔娘半句劝言,拿了银钱不曾去做个买卖,而是置换行头,到处装公子哥骗钱。柔娘也毫无半句怨言。
可就这样的柔娘竟然默认了房寡妇的一番话,张建不敢相信。
“柔娘,里面的人真的是你吗?”
“张家郎君,我累了。我年过二八,尚未出门,按大胤律,就要罚没银钱,听从官配了,我等不起你飞黄腾达之日了。”
“可是我不是正要娶你吗?”张建不理解,他不正在劝服房寡妇,为了二人婚事。
“怎么娶?上无片瓦,下无寸土,你我二人婚后靠什么吃饭?难不成还要考我娘亲?还是我的嫁妆?”
张建语塞,他不是个有本事的人,他懒惰挥霍了一辈子,还真是没想过具体怎么过日子,他只想着娶柔娘。然后努力,可怎么努力却是半点头绪。
屋里的声音听张建半响没回答,幽幽叹口气,“张郎,你走吧。许是你能够发家致富,成了贵人,可惜我柔娘没福分。”
“柔娘——”
张建想要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房寡妇得意的拉开院门。张建只能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房家。
张建这一生浑浑噩噩,没想过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而活,他一生唯一努力就是柔娘,可柔娘不要他了,他就失去了斗志精气,也不知道何去何从,甚至能够说话的朋友,能够发泄的地儿也没有。
只能如同往日一般到路边的茶馆,花二文钱一盏茶。三文钱一碟子炒蚕豆,坐在路边长凳上听来去客商、读书人还有乡里巴人的市井之言。
“哎,听说王家抄了?”
“是吗?”
“这王家可是大胤朝百年忠义之事,大大的善人,这上头怎么也抄了王家来着。“
“还能怎么着的。那位可是妖后的种,祸国殃民还能有什么理由?”
“哎呀,酸秀才,你就别说了,万一被锦衣卫听到了,咱们一茶楼的都是死罪。”
“死罪就死罪。这等子亡国灭种的皇帝。跟着他反正是死路一条,不如早死,还留个美名。”
“哎,你说这文太尉是吃饱没事撑着,坑死咱们老百姓了。好不容日子好的,他们就打仗,没完没了的打仗。杀人,抄家,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