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老实的贞安宗姬突然发出嘲笑,大家被她吓了一跳,众人目光看向她,她又慌张哆嗦了地伏地给皇后磕了个头,结结巴巴解释道,“皇后,皇后娘娘恕罪,妾身只是被贱奴愚蠢可笑的言论逗笑了。”
“起来吧,贞安,给甄家小姐说说她可笑的原因来着。”皇后娘娘淡淡扫过被冷汗化花的脸,片刻语气温和的吩咐道。
“诺。”
贞安舒了口气,感觉活过来了,捡起帕子擦擦汗,轻蔑地朝甄玲走去,“甄小姐,我笑你,不是笑你不知分寸入宫廷。这宫廷乃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地方,哪个千金小姐不想入宫来看看,沾沾仙气贵气来着。”
贞安说的有些俗腻,但那些诰命夫人,特别是私带家眷的命妇,更是敢同深受。
“只是大家入宫廷本来就是不合规矩的事情,皇后娘娘慈悲,心中肚明,也是不打算计较的,只是甄小姐,你和楼小姐这般打闹,无视宫规,破坏皇后娘娘的家宴,岂不是逼着娘娘处置你。说来其他几位小姐也是被甄小姐楼小姐拖累的。”
贞安说得轻,离得远的皇后妃嫔不一定听得见,但贞安站在诰命夫人群里,大家都是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其他十一个闺秀的家人皆对甄楼两家怒目而视。
就连甄玲自己心里也有这般想法,懊悔不已,不该一时被楼家贱人激怒,以至于忘了二人身处宫廷。
“甄小姐,你怎么这么糊涂来着。”甄玲忍不住呜咽哭泣,楼家吓傻的闺女也是痛哭不已。
“再来皇后娘娘说宫贴的事情,不过是教训一下你们不知分寸。一二再的挑衅皇后,大喊冤枉,你冤枉在哪里?你没入宫吗?你没冒充丫鬟入宫吗?没在宫宴上打骂,破坏宫宴吗?难不成你入宫还是其他姑娘家逼你来的不成?”
贞安宗姬一连几个问,问得含蓄,却问出了在场的心声。
你自己犯了错,来一直闹啊,闹得皇后心里不舒坦,闹得咱们挨跪,挨骂。好好的宫宴,也开不成,就是不停罚跪来着。
特别是几个差点被查出自己丫头假冒的事儿的,更是恨得牙痒痒,本来皇后娘娘对这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好了,甄楼两家朝廷里斗,私下里斗,连宫宴上也斗,拖累自己差点沦落贱籍不说,还没什么骨气承担。临死拉垫背,实在可恶。
自己姑娘好好的,又没逼你来。你没本事就不要来,凭什么你犯了错,还要拉着咱们家姑娘去死来着。无冤无仇的,拖咱们下水,人品着实差。日后党争出了事儿,岂不是拿咱们家做垫背。
贞安见铺垫差不多了,又厉声道,“皇后娘娘罚你们入奴籍,不过小有惩戒,一不打。二不杀,你们不死悔改,还特意找揪皇后娘娘的错来着。实在可笑又可恶。”
“不是的。不是的……”
甄玲她没想找皇后娘娘的语病,她也知道皇后娘娘说没帖子的意思就是没被邀请的人,只是她只想抓住林熙菡也没帖子,皇后娘娘若是不处置她,那就是不公。那就该也放了她们这些也没有帖子的人。
甄玲说不出话来了,林熙菡的确是被邀请的。她心里不是这个想法,但她自救的行为,的确是在找皇后娘娘的茬。
贞安宗姬冷笑一声,“不是什么?不是你不知道皇后娘娘说没有帖子的都要受罚的意思是没被邀请的意思,还是你不知道皇后娘娘主要惩戒你们不恭不敬,还是你不知道你没有被邀请再列?若是如此,甄老太君,这是你的错了。”
甄老太君被点明,立马吓得瘫倒在地,对着高台连连磕头。
“你只是不甘心,想找个垫背的而已。”贞安宗姬总结了一下,旁边几个还对甄玲有些同情,觉得皇后娘娘处事太严厉的命妇均退散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