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文氏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补救道,“老太太,赏荷宴办的好,定能让咱们家挽回名声。不会觉得我们欺压孤女来着……”
文氏说得诚恳,可这事儿怎么听都像在戳牛老太太胸口。牛老太太不忍再看着文氏一眼,就怕直接扇她几个耳光,她现在名声已经不好了,不能再有个殴打庶子媳妇的名声。
“你给我出去,出去……”牛老太太指着门,冷静吩咐文氏。
文氏心里委屈,她完全是好心,现在办赏荷宴不是更心虚的表现吗?还不如省点钱,好分家,公公都死了三年,还不让国公府分家,也不知道老太太想什么心思,一点也不顾公公遗言。
文氏看老太太生气,只能卑躬屈膝地给老太太磕头谢罪,然后一步三回头的往后看,最后到了门口才道,“这赏荷宴办大办小来着,是从公中出,还是从老太太私房出……”
没说完就背景老太太一个茶盏吓得又叫又跳的走了去的。
“二嫂一向说话不成体统,老太太您还是不要和她计较来着。”
一向当壁画的四房周氏冷眼看了眼文氏和老太太的对话,心里暗自发笑不已,才屈身朝牛老太太行了个礼才道, “只是二嫂话里的意思是对的。这个时候国公府正在人眼前,做什么都是错,不若等一段时间,京里其他的事儿占了旁人的视线,咱们再办个花宴来着,解了众人误会。”
牛老太太听了成理由,点点头,旁边的一直发愣的柳氏又突然开口道,“崔家还没上述,怕是九娘不见得能留在林家。”
牛老太太婆媳突然一惊,国公府婆媳心思各异,各有各的主张,但有一件事儿意见是统一的,就是要让林九留在林家。
当然里面的心思也是全然不同的。
牛老太太和甄氏整个大房就没打算让林老九活到双十,打定主意要将林老九限制成木偶人,日后随意发配了人,得了产业。
二房文氏倒是没什么心思,她就是爱到处煽风点火,本来林老九留不留与她无关,反正七房的产业也到不来二房的手,只是一听林老九手上的私房多,她倒是起了点占些小便宜的心思,反正都是一家人,二房穷,开销大,给点小银钱总是成的。
三房李氏倒是好心的,她原是和崔诗韵关系好,多知道些事儿,她觉得林熙菡留在崔家不见得是个好事儿,至少福慧帝姬那边和林家是有旧怨的,就算不害了林熙菡,也不见得多爱护,还不如留在林家,至少是亲祖父家。
四房周氏和柳氏心里想法更多,她们府上没什么地位,七房又是不相干的,也从来不曾相处过,大房吃了大头,总有些汤给她们。特别柳氏因娘家缘故看了林熙菡的嫁妆单子,心里想法更多,同样是儿子,凭什么这般同人不同命,那些子东西与其给外家的孙女,不如给国公的孙子。
高氏却是心思最难测的,她看似府上最懦弱胆小没地位的,但是府里该她的也没少过,她冷眼看众人,不参与任何事儿,反正多也多不来她,少也少不了她,嫡庶的斗争,总有带上她的。
“惊厥症是个大病,惊风病人病后又多得其他小病,九娘病的重,崔家若是疼惜她,总不能让挪了她回去。”柳氏淡淡的话语,让众人一个发寒。
甄氏思付了一下,又道,“老太太,您是祖母,哪有害祖母的。我听说东太后和福慧帝姬那事儿也是个误会,您不若去庙里拜见一下太后娘娘来着。”
“那倒是。哪里有祖母还孙女的,必是旁人挑唆了来着。”牛老太太满意的看着大房甄氏,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