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姐又笑又哭,拍着桌子嗤笑不已,“你若不是存心调戏美少年,能惹了桃花债?你若不是得意勾着曾二郎的心,寒碜我们大房母女,能够暧昧不清的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吗?你很得意是吗?得意,自己半老徐娘犹胜二十双华,得意勾勾手指而就能让侄女婿和丈母娘、妻子作对是吗?”
“哼哼,你的得意都建立在我们母女的苦雨泪上。”
林大姐说得可怜,里面的内容着实让林熙菡心惊,林熙菡忍不住往后又退了几下。
没想到林大姐夫竟然看上的是林三太太,而且如今都是痴心不改,甚至为她休了林大姐。
“够了,大姐儿,你说的那都是没有的事儿。”林三太太拍着桌子道,“不说曾二郎是不是你夫君,便是不是,我也不会做那事儿。他年纪比我家七郎大不了多少,我心里当他是个儿子辈,才与他说上几句话。而且他当日求娶的时候,说得并不是很清楚,我才多嘴说了你的名字,才让他误会,求娶了你。我没什么好得意的,更不会心虚,我行得正,做的端,也不怕你找茬。至于那次在园子里,他拦住我,也不过问了一些事儿,并没有你说的那些事儿。”
林三太太懊悔当日看曾二郎美少年,为人家世均不错,想着林大姐也是配的,自己又没女儿,大姐嫁了曾家,也是得益于林家的,才一心撮合,没想到惹下这官司。要是知道会是这事儿,这一千个一万个,也不让大姐嫁于曾二郎。
着实太荒唐了。
“呸。”林大姐冷笑不已,“那你干嘛和人家女婿,说丈母娘的坏话来着呢?挑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儿呢?”
林三太太有些窘迫,她是存心不良,挑唆了两句曾大女婿和林大太太,但也只是挑唆了两句,让林大太太外面没人帮衬着。
哪里知道这里面有这些歪歪绕绕,惹得曾大女婿替自己报仇,欺辱林大姐儿,害得林大姐儿被休妻,丢了林府的脸面,碍着林家门楣,说不准日后还影响自家子孙娶嫁。
她哪里知道,她连曾大女婿帮自己说句好话都不敢想象,还当这曾大女婿是个知礼的,还羡慕林大太太有个好女婿。若是知道这里面有这事儿巴不得能跑多远跑多远。
“好了,别吵了,大姐儿,你这般闹着,有什么意思呢?不过是丢了林家脸面,你日后二嫁还是和曾家女婿和解,还能离得了娘家不成?这事儿算你三婶子对不起你,可是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也为你兄弟姐妹想想吧。这事儿是能往外传的吗?”林二老太太对林大姐训斥道,眼神却是飘向林熙菡几个。
林熙菡也看出林二老太太意思,也跟着点头,没有故意装傻懵懂,这老太太人精,装傻这一招,这时候卖弄,反而惹灾。
“难不成,我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不成?老太太你偏心也不能这么来着的啊。”林大姐趴在床榻上大哭起来。
林二老太太疼自己侄女,三儿子一房,可孙女也是自己的,看林大姐苦,心里也难受,“大姐,你放心,奶奶一定给从曾家讨了公道,林家也不是说休就能休的人家,你一没犯七出,二在他家服过三年丧,他是不能休你的。”
林大姐听了林二老太太答应给自己做主,放心一些,捂着脸又看了三太太两眼,林二老太太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又道,“老三家的,如今也是你对不住大姐儿,我做主,将你在城外两个庄子赔给大姐儿,你可服。”
林三太太自然知道这侄女婿爱慕自己不能外传,否则丢脸是三房,得了老不修的名声,直点头称是。
林大姐见好就收,面上一脸忿忿不平,满肚子怨气,可转身却藏不住喜色。
林熙菡正躺在床榻最后,斜对林大姐,看着她微微挑起的嘴角,上扬的眉毛,诧异不已。
难不成一两个庄子就能平了那种夺夫之恨,林大姐不像那种大肚的。只是林二老太太和林三太太神色没什么不对,想来事情怕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