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是住在凌霜阁的吧,一会儿,晚辈便请二老太太将些子京里特产分派下去。”林熙棠笑着与林二老太太说话。
林二老太太也跟着与林熙菡谈起了京城近一段时日的信息。
林熙菡听得仔细,脸上却做出无人搭理的恼怒状。
林熙棠有些逗乐,捏捏林熙菡的小肥脸,从怀里递过一串小玉玩。
林熙菡不好在做小孩子闹脾气,要是再做就是失礼了,何况林熙菡并不打算偏帮哪一府,得罪哪一府的,反正那一府得了好处,均是无益于己,哪一府吃了亏,也同样无益于己,最好一个不得胜的。
这一想,林熙菡脸上露出一种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傲娇状,又接过小玉玩,喜滋滋地把玩,还频频不好意思偷瞥林熙棠。
林熙棠见了暗笑,果真是个孩子,又与老太太说了大半闲话,突然道,“祖父年纪大了,过段时日是要回京的,府里道九娘毕竟是府里的姑娘,年纪又小,留在老宅到底是不妥的,让接了回去守孝。”
林熙菡虽是在一旁玩耍,也是偷听的。
林国公要退了,这林氏一族乃大事儿。
林二老太太心里一惊,想着林国公退下来了,林家岂不是没了顶梁柱,她家孙子还才入的仕途,便开口想问。
林熙菡一见林二老太太打算撵了自己下去,说些事儿,她暗想这事儿可是关系自己的,不想下去,便装作瞌睡状,趴在长椅上眯起了眼。
林二老太太掉头一见林熙菡已经睡着了,不好遣她会凌霜阁,便让翡翠将林熙菡安置在长帘后面的围榻上,让小厅的奴才都下了去。
屋里人一出去,林熙菡就微微睁开眼,见离得不远,隐隐还能听清二老太太和林熙棠的话,便眯着眼偷听。
“今上哪里是能够容得了人的,现下祖父道林府是烈火烹油的惹了当今的眼,再不退就鸟尽弓藏,壮志断腕,给后辈留一条后路。”林熙棠语气里有些不满。
“大哥就是想得远,心思谨慎,不过咱们家一向小心,不曾做些惹人眼的事儿,哪里就道烈火烹油的地步了。”林二老太太也知道林国公的意思,但心存侥幸。
“祖父的意思是七叔郡公来得不是适合,林家没人,却领了大赏。若是七叔事儿,陛下只是小赏,他还能留在云州十年,可陛下大赏,便是让林家知趣了,交了兵权。二老太太,不瞒你,这国公府是用了家里男丁前途换了一个没实权的郡公。”
林熙棠盯着林二老太太,眼里透的意思明白,这郡公是林国公府一脉用人命鲜血换来的,更是一个国公用军权换得,哪里是能让不相干人得的。
林二老太太被林熙棠一堵,心里不快又难堪,但到底是为了子孙计,总要拼上一拼。
“国公爷退下来了,咱们林家如何是好,族里子弟出息,总是要耐着上面长辈提拔的。没的长辈顶着,家里子息再出息,也是只能靠家族众志对外,互相扶持的。”老宅捏着族长的位置,国公府捏着爵位,这是各有各的益处。
林熙棠听林二老太太的意思,压着族长是林二老太爷,就明着想抢旁人碗里的肉,心里很不屑,露出淡淡笑,“二老太爷这些年为族里尽心了,日后祖父退下来,也是会帮衬着的。”
二老太爷到底只是代理族长,这族长位置最后还是归到长房嫡子的,林熙棠把这话说明白了,到让林二老太太心里焦虑起来,莫不是国公爷要收**长的位置。
“啊——”一声尖锐的叫声打断了林熙棠和林二老太太的谈话,也让林熙菡一惊,装不下去睡觉了。
“老太太,老太太,不好了,不好了……”
“有死人,有死人……”
“大房有死人……”
翡翠慌慌张张地冲进来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