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怎么样了?”开口的是姜家大舅子,姜大老爷,姜老爷如今不过才二十出头,自小是便是王姜氏带大的,感情极好,一听姐姐出事,就赶到了。
“半张脸都烫伤,手也伤了。”姜大夫人抹着泪,道,“最严重的是后背,穿着薄,烫的严重,还连着伤口。”
“这么严重,大夫请了吗?”姜大夫人开口,姜二爷又问,“我姐不会留疤了吧?”
姜二爷发话,一旁躲着的姜二夫人,立即大声道,“大姑奶奶烫了老一会儿,薛家都不让大夫看着,还对咱们是又说绑着,又说堵嘴的。爷,你们不来,怕是咱们今日连命都保不住了。”
王夫人偏着娘家,对几个弟弟极好,对弟媳妇却是指手画脚,态度恶劣,姜家两舅奶奶和她关系不好。尤其是姜二夫人,王姜氏烫伤了,她还好一顿偷笑,现在见姜家爷们来了,怕刚才作为传到爷耳朵里,又怕姑奶奶烫伤,她被迁怒,故意将薛家往狠处说。反正她是受害家的,又是娘们,薛家爷几个总不能和她计较吧。
姜大夫人会意,立即也抹着眼泪,哭诉道,“大姑奶奶烫得直叫疼,半张脸都不能见人了,我们和薛夫人讨说法,支个大夫,薛夫人又是绑又是堵嘴的,半点不留情面,我们实在是没法子。好在马夫人、韩夫人出头,才给大夫姐姐。”
姜家两夫人叙述,姜王两家脸都气青了,倒是要去后院看王姜氏,接了出去看大夫。
薛大少一见事情不好,不解释清楚,王姜氏要是立马走了,薛家和王姜两家这仇是解不了,便道,“王大人、姜大人,实在抱歉了,家中下人管教不严,才出了这意外,几位大人……”
“怕不是下人管不严,是家里主人的意思吧。”姜三爷愤怒打断,讽刺道。姜三爷,年纪幼,又少年得志,在姜家是最没吃过苦头,也最不能忍的,如今他还未成亲,说几句失礼话,薛家也不好计较,顶多是少年意气。
“破军,倒是说了句说话。”韩夫人这点话到让韩大人愣了一下,“老爷,今日这可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人为,都是针对我们韩王两家的。”
韩大人知道自己夫人不是什么小性子的,最是顾大局的,调头朝薛大人望去。
薛虬见这事儿有内幕,不是能掩饰过去的,只得干巴巴解释道,“韩夫人,都是下人不懂规矩,让韩夫人和王夫人受惊了,我薛府一定好好惩罚一下。还请不要计较。”
“薛大人,您如今都不省省那丫鬟,便糊弄过去了。如今要是薛夫人被平白无故的浇上一头的热汤,主家还只用几个下人糊弄,对客人又是绑又是堵的。这般打脸,你也不计较。”韩夫人有些不乐意了,出了事儿,薛夫人根本不顾旁人死活,那个惹事的丫鬟也没绑了起来,反而让下去了。薛家上下也只想掩了这事儿下去,不想承担说清楚。
“且这事儿绝对不是意外,这汤就是朝我和王夫人来的。要不是我摔倒在桌子底下,今日烫伤的不只是王夫人,还有我。”韩夫人将断了椅子推了过去,道,“破军,你看看我座的椅子?”
姜三爷接过椅子细看,椅子腿儿整整齐齐的被斜削了一段,连着的那段被压断了,“是被刀削了的。”
姜三爷话一落,姜王两家脸色更加难看,韩大人也是一脸不悦,薛家脸色也不好看,唯一好看的便是只有马家了。
韩夫人又对姜三爷,指了指桌子,“破军,你再看看,我座位儿桌子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