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蒋震书记交代下来的办案手法,那就是“欲擒故纵”、“引蛇出洞”,让你们这帮人在疯狂中彻底暴露、知法犯法,把证据做成铁案。
这种高维度的降维打击,跟你们这些还在玩着捂盖子、找替罪羊低级套路的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更不是一个概念!
“哎呀,刘书记,远东同志。”梁化伟抬起头,脸上挂着感激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你们今天可是给我提了太多的宝贵意见了!有刘书记把关的名单,有远东同志推荐的精兵强将,我要是再干不好这个组长,那可真就是辜负了省委的信任啊!”
梁化伟说着,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话锋却十分巧妙地一转,看向鲍远东:
“呵,行了,现在名单有了,方向也明确了,我也该赶紧回去行动起来了。只是……”
梁化伟故意停顿了一下,眉头微皱:“只是远东同志啊,我刚才看黄琦云同志给我的那份材料上,提到的几个非常重要的案子,那可是实打实地都涉及到了你啊。所以,在调查期间,这一点我还希望远东同志多多注意下,多配合咱们调查组的工作。毕竟……毕竟这里面可是牵扯到了人命官司啊,上面盯得紧,走过场是不行的。”
梁化伟这番话,恩威并施,既表了忠心,又不动声色地敲打了鲍远东一下——你别以为我真的是个好糊弄的泥菩萨。
鲍远东自然知道梁化伟既然当了组长,过场肯定是必须要走的,否则没法交差。
当即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信誓旦旦地说:“梁书记,这些您放一万个心!那些材料全是彻头彻尾的栽赃陷害!我是什么人?我是厅长啊!我能不尊重法律、不尊重事实吗?这怎么可能!去给黑社会当保护伞,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鲍远东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心照不宣说:“您放心,关于那些举报材料的内容,我早就看过了!我也已经安排了最可靠的人去暗中处理和固定‘真实’的证据了。到时候,只要孙海他们一到海城,肯定能给调查组、给省委一个圆满的答复!”
“远东同志能这么说,那我就彻底放心了。”梁化伟笑着点了点头,伸出手。
“合作愉快,化伟同志,汉东的稳定,就全仰仗你了。”刘洋进也站起身,紧紧握住了梁化伟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期许。
“定不辱命。”
三人相视一笑。
握手之后,梁化伟转身离开了刘洋进的办公室。
当走出办公室,梁化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
梁化伟迈着沉稳的步子,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
秘书小李看见后,马上迎了上来,有些无奈地汇报道:“梁书记,黄省长那会儿没走,他一直在您的办公室里等着您呢,。”
梁化伟听后,脚下微微一顿,随后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感觉这个黄琦云,真是个一点都不消停的主儿。
他黄琦云在想干什么,那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不就是手里恰好拿到了向雄海越级上报的举报材料,觉得自己抓住了天赐良机,想要借此将鲍远东彻底钉死,顺带着把刘千越牵扯出来,然后再顺藤摸瓜,牵扯着刘洋进下台,好为他自己的接任铺平道路吗?
可是,黄琦云啊黄琦云,你想得未免也太美了吧?
你以为就凭你手里那点材料,就能轻易扳倒一个根深蒂固刘洋进?你以为刘洋进是吃素的,会坐以待毙?
要知道,当年的郭曙光多么有水平?
可是呢……硬生生被这个刘洋进给压了半头,很多执政理念和想法都没有实现。
更何况,现在你黄琦云在这里上蹿下跳,自以为是棋手,殊不知,在蒋震书记的眼里,你黄琦云也不过是一颗用来逼迫刘洋进犯错的过河卒子罢了!
梁化伟调整了一下表情,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果然,门一开,就看到黄琦云正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显得焦躁不安。
一见梁化伟进门,黄琦云就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面前,急切地问:“怎么样?刘洋进叫你过去,都跟你说了些什么?是不是在给你施压,让你捂盖子?我可警告你啊,你可千万不能上了他们的道儿!你要是敢徇私枉法,我黄琦云第一个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