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身子往前探了探,脸上带着一种让人不太好拒绝的认真劲儿。
陈阳要去樱花国?中村正雄的事他也算是亲历者,各种圈内流传的那些消息他也听了不少,鹰部在樱花国本土的势力有多大,陈阳此去有多险,他秦浩峰心里怎么会没数?所以陈阳电话一挂,他就开了口,说自己也要跟着去,语气里半是商量半是坚持。
陈阳摆了摆手,笑得云淡风轻,一边给秦浩峰续茶一边说:“你不能去!”
“糖豆,你去了,铺子谁看着?”说着,陈阳笑呵呵扫了一眼秦浩峰,“我秋拍还没着落呢,这时候关门,咱们秋拍咋办?”
“我可指着你呢!”
柱子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凑上前来,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比秦浩峰更冲:“哥,你甭说糖豆,我也想去!”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樱花国那帮人什么德行,咱们比谁不清楚?咱们不说中村正雄的事,你去樱花国,那井上家族能饶了你么?”
“我必须去!”
柱子在陈阳身边跟了这些年,说是伙计,其实跟家里人没什么两样。陈阳去樱花国这件事,在他心里跟自家哥哥去闯龙潭虎穴没什么区别。
陈阳靠在椅背上,收起脸上的笑意,换了一副正经神色。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龙井从喉咙滑下去,他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他当然知道柱子和秦浩峰是真心为他好,他们俩跟着去,真要遇上什么事,好歹多两个人照应。
可陈阳更清楚,这趟樱花国之行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不是去港城谈生意,也不是去沈城会朋友,是去樱花国本土。
中村正雄在华夏出的那档子事,鹰部对他的追杀令至今还挂着,一旦身份暴露,以鹰部的手段,身边多一个人不过是多一个陪葬的。
秦浩峰虽然没成家,可柱子眼看着既要成家了,他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把两个发小拖进这种九死一生的险境里?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遍,最后化成了一句话,语气平淡却不容商量:“柱子,你也不能去!”
“你去了,糖豆一个人要来回看两家店,他忙得过来吗?”说着,陈阳朝秦浩峰的方向一指,“糖豆一个人也顶不住你们俩的活的呀!”
“再说了,你俩全跟我去了,家里岂不是没人了?老的老,小的小,古玩街鱼龙混杂,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人在外面,心里能踏实吗?”
“你们俩留下来,帮我把家里这些事盯住了,我走到哪儿都放心。”
说着,陈阳顿了顿,目光从柱子急切的表情移到了秦浩峰紧皱的眉头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诚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兄弟,我知道你们担心我。”
“但有些事,真不是人越多越好。我陈阳要是连一个人去一个人回的本事都没有,这几年在古玩圈里就白混了。”
“你们在家等着,我和劳衫是跟我师叔去,没什么大事,没几天就回来,咱们还像以前一样喝酒吹牛,什么事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