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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再见李煊(2 / 3)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其中的庭院,早已呈现在眼前,古朴雅致,她的目光渐渐深沉,压低嗓音说道。“大夫说还要多久?”

“还要最少三个月,不过郡主,他能够看到最好,也可能——”余叔的面露难色,他已经尽力服侍这位男子,只是并非任何疾病,投下了大笔金银和药材,就一定能够痊愈。这世上,有很多事,都说不准,更不能担保。

穆槿宁闻到此处,柔荑轻轻放在庭院木栏之上,她面无表情望着庭院那唯一一棵腊梅,白雪覆在梅花树的根基,寒意无法阻止它傲然绽放,寒风凛冽,冰雪覆盖,它却不曾为之折腰,果真是梅花香自苦寒来呵——

难道老天,当真要给人无数个关卡,才能让人历练人心?!她无声冷笑,望向那天际,只听得余叔沉声道。“老奴到的时候,他浑身是伤,北国的人也算仗义了,给他留了一些补血的丹药再走,可是李大人死也不吃,要不是老奴跟他表明了是郡主让老奴来的,他或许连老奴,都不愿相信。”

穆槿宁的肩头一沉,她举高双手,将风帽拉下,嗓音清冷。“换做是谁伤了眼睛,什么都看不到,自然不敢轻易相信别人了。”

“他还睡着么?”等余叔带着她穿过大堂,步入最里面的那间屋子,才问了句。

“老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给他喝过药了,他在等郡主呢。”余叔退开了。

琼音候在门旁,将门推开,穆槿宁这才默默走了进去。

一道晨光,在门开的那一瞬,也就照入其中,她打量着这间屋子,虽然家具不多,却收拾的窗明几净。

一张方桌旁,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一袭青色常服,虽然不华丽,却也是特别干净。黑发梳着素髻,他坐着看她,仿佛他能看到她一般。

她粉唇无声扬起,眼底却一阵酸涩,她仿佛也能看到他的面容,只是他如今,双眼却以白纱缠绕覆盖,她只是隐约能够看到他英挺的眉宇,还有他高挺的鼻尖,温暖的唇而已。

她瞅了一眼,暖炉中并未生火,想必余叔生怕他走开的空隙,李煊若是走动撞到了暖炉,那便是麻烦了。

“李大人。”她走前两步,眼底泛泪,唇边的笑意依旧不曾崩落。仿佛他们之间,隔了一年时间,他还是他。

李煊扶着桌角,正想起身,穆槿宁却疾步走到他的身边,扶着他,浅笑说道。“你不必起身,就坐着吧,我也坐着。”

她就坐在李煊的面前不远处,弯下腰将暖炉点着火,暖炉中的柴火发出哔哔波波的细小声响,火星子渐渐炽燃成火焰,将周遭的冰冷空气渐渐烘烤成温热,她才听到李煊开了口。或许是多日来没有跟人说话,或许是受伤让他的身子虚弱,他的嗓音有些低哑,仿佛只是一个字,就听的让她心碎一般。

“郡主,微臣在南骆遇到了陆子彰的偷袭,才会被他囚禁在地牢,想以微臣的性命,要挟圣上满足他的贪欲,后来不知从何而来的传闻,说秦王征战南骆陆家,陆子彰命人要我的性命,微臣只剩一口气的时候,才等到了来解救的人,但那些怎么会是北国的人?”

穆槿宁以手中的铁钳,轻轻拨开暖炉中的柴火,佑爵这是给她一个烂摊子收拾,李煊虽然瞎了,却并非没有耳朵,言语之中透露出他们北国的身份,李煊自然心生戒备。

她静默了些许时候,才挽唇一笑,不疾不徐地说道。“我听到李大人遭难的消息,就找了有身手的人来搭救,至于他们的身份,我心知肚明,绝不会加害李大人你的。”

“朝廷在十天之后就派来了将士,就算再难熬,只要我熬下去,陆子彰也不敢马上要我的性命,为何郡主要提前来救我?”李煊心情急迫,他当初被陆子彰关入地牢,的确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刑罚,但他意志坚定,他为皇上做事,迟早会等来救兵,他并不懂穆槿宁的用意,急着追问清楚,也早已忘了要追究那些北国人的来历了。